With or Without You

那開頭的琶音，一種閃爍、幾乎是脆弱的聲音，就那樣懸浮在空氣中，像是在某件大事即將發生前屏住的呼吸。這是我在87年初，電台播放「With or Without You」時，最先擊中我的地方。它不是一聲爆發，不是U2往常那種搖滾頌歌；它更為親密，幾乎是脆弱的。我記得有天晚上開車回家，天空是紫羅蘭般的瘀青色，這首歌就這麼徹底地充滿了整個車廂。貝斯線潛入的方式，那麼簡潔，卻又如此地奠定基礎，然後Larry Mullen Jr.的鼓聲，與其說是節拍，不如說更像心跳，將一切牢牢地固定住。而Bono呢？他沒有嘶吼，他在懇求，他在與某種普世情感搏鬥。那種徹底被某人束縛的感覺，明知對方可能是你的毀滅，但你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手。這是一個悖論，被譜成了音樂。中間那段，吉他聲浪湧起，然後又...消退，讓你懸著，然後一切又重新洶湧而至，為了那最後，幾乎是絕望的懇求。那時還不關乎大型體育場，還沒有。它關乎我們內心深處，那些微小、痛苦的掙扎，常常獨自一人在車裡，聽著廣播，試圖弄清我們的感受。它過去是，現在也依然是，一堂情感克制與釋放的大師課。